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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权翻译·及岩】炎阳灼人[2]

婚礼结束后,岩泉被许多人簇拥着。他已经快被身上层层叠叠的礼服闷死了,此刻正迫近爆发的边缘。他承认,自己的脾气真的不算好。

及川倒是应对自如多了,一直轻松地和客人们谈笑,但是有哪里不太对。虽然这种变化不太明显,岩泉还是注意到了,最近及川的笑容已不像从前那般真诚了,都是强撑出来的。

如此年幼就当上国王,他背负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

岩泉叹了口气,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从围绕着他的人群中抽出身。

“喂,”他打断了国王身边众人的欢笑。

及川抬起头看他,然后笑了。岩泉能感觉到这个笑稍微真实了些。

“你还什么都没吃呢。”

人们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好奇地瞅着岩泉。有的对他的关心表示赞许,有的对他这种急匆匆来打扰国王的方式不甚认同。

“小一,”及川歪歪头,“你饿了吗?”

岩泉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还没吃,咱们得走了。”

岩泉希望及川能乖乖听话。客人们看向国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一国之君没有必要听从任何人的话,哪怕是王后的,如果他照做了,那就说明他是个软弱的王。

岩泉才他妈不在乎这些,他只希望这个笨蛋能吃点东西。及川看上去又疲惫又紧绷,岩泉很确定他从早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遵命,只要夫人开心就好。”及川笑得一脸宠溺。

众人不禁大笑起来,既因为国王的自然从容,也因为岩泉涨红的脸。

及川成功地化解了众人的恶意,这让岩泉相当惊喜,只是现在对他来说尴尬恐怕比惊喜多一万倍。

“你真是够了,”两个人坐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岩泉咬牙切齿道。

“我们成婚了诶,应该你喂我吃才对,你说呢小一?”及川捉弄道。

岩泉不屑。“你做梦吧。”

及川笑了,然后自己吃了起来。

消灭几颗葡萄和一碟奶酪花不了多少时间,用餐完毕的国王殿下伸出手,“咱们该去跳舞了。”

及川状似轻松,仿佛这只是宫廷礼仪的一部分,但是岩泉知道--

这支舞非常重要。及川曾经一遍又一遍地说他的父亲告诉他国王与王后的第一支舞的意义在于加深soulmate之间的羁绊。

岩泉不觉得这对自己有什么用,因为直到现在他的身上仍没有任何印记。但如果及川需要的话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于是他们跳起了舞。及川的动作很优雅,岩泉这边就显得有些笨拙了,不过看到宾客们满意地鼓掌还有他的丈夫(岩泉心中对这个词是拒绝的)幸福的神情,他猜自己跳的应该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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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结婚两年了。他自认为对王后这个身份还算适应,也很好地尽到了照料和扶持国王的责任(虽说偶尔会被他气到)。如果他是国王那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人怕是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然而,岩泉觉得有时候他做的还是不够好。

比如说今天。

岩泉对于老王后,大臣们甚至是及川的意见一直是遵从的。该上的礼仪课他都上了(尽管学得越多他想爆粗口的冲动就越强烈),该纳的仆从他也纳了(国见和金田一),可是今天……

今天他发火了。为了晚上宴会的餐巾颜色,他把及川吼了一通。妈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坚持要用淡紫色而不是黄色呢。

结果那个混蛋国王还笑得出来,“你为了这种事情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岩泉扭脸就往他(们)的房间走,决定今天一天都不会露面了。正想着要不要把一天改成一周,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岩泉不爽道。此刻,他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竭力不去想黄色比淡紫色好看多少倍。

“小一,”听及川的声音似乎是在憋笑,“颜色什么的都听你的,把门打开好不好。”

“走开。”

“求你了小一,”及川安抚道,“只要你开口,让我把整个王宫都刷成黄色也没问题。”

“我他妈不需要。”去他的宫廷礼仪吧。

“那你今晚会到场吗?”

“不会。”

“可是你非去不可啊!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的日子诶!”

“关我屁事!”

“小一--”

“你觉得嫁给你这种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吗?!”

门外一阵沉默。岩泉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他咬着下唇平静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开门。但愿及川还在。

木质的门吱嘎作响,打破了沉重的平静。国王低着头站在那里。

“彻,”岩泉不安地开口,“我-我……我不是--”

“没关系小一,”及川轻轻道,抬起头,嘴角是强行挤出来的微笑。

岩泉不喜欢那样的笑容。“晚上的宴会,我会去的。”这不算是道歉,但他希望及川能理解他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就说你不舒服——”

岩泉摇摇头,“我会去的。”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我有东西给你。本来应该今天之前就准备好的,结果因为没做好耽误了。”

岩泉点点头,跟在及川身后,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两人来到了第四个花园,这也是岩泉最爱的花园。放眼望去尽是葱郁的树木和纤柔的薰衣草,犹如一幅隽永的画作,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止了。其他的花园总是在变化,每隔过一阵子便会换上新的花,展露出新的色彩,散发出新的芬芳,只有“小一的花园”(及川给起的名字)却是始终如一的。

天色已开始转暗了,空气随之变得清冷。及川在花园中心的草坪上坐下,仰头望向星空,似乎丝毫未受凉意的影响。岩泉在他身边坐下,稍稍打了个寒战。

“我父亲曾经告诉我,海蓝石是青城的国石,它象征着纯净透明的水,象征着正直与忠诚。传说,我们的国家一开始是建在水上的,因为第一任国王爱上了这片海,但是海怎么可能属于某个人呢,所以那位国王就心碎而逝了,他破碎的心脏就变成了后来的海蓝石。”

及川的话停在这里。他动了动身子,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什么东西。“父亲还说,因为这个传说,海蓝石也就成了国王之心的象征。在上战场之前,他把缀着宝石的耳环送给了母亲,他希望--”及川的声音透出些许苦涩,岩泉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评论什么,“那对耳环,我从没见她戴过。”

“也许她有自己的理由,彻,”这个解释岩泉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及川叹了口气。“总之,现在我要把这个送给你。”

岩泉看向及川满怀期待地捧在手心的东西。那是一条白银项链,中心挂着海蓝石的坠饰。

“你愿意接受吗?”

他觉得及川指的不只是项链。

岩泉点点头,然后,看到他的丈夫笑得一脸灿烂。

“小一,还有一件东西。”

才刚刚戴好项链的岩泉抬起头,及川的吻便落在了唇上,但他并没觉得意外。很轻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考虑到这是他的初吻以及和及川的第一个吻,纯洁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即使这样岩泉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结束了亲吻的国王陛下继续看起了星星。余下的时间里他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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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宴会结束后,两人终于可以回房休息了。

依偎在身边的及川已经睡熟了。岩泉睡不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正在他脖子上流口水的家伙在那时没有提到海蓝石的另一层含义——放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吻的感觉不像是开始,而更像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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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不再像从前那样张口闭口“我爱你”了,岩泉认为这是国王陛下变成熟的标志,毕竟,他俩马上就要十五岁了。尽管如此,及川还是喜欢在各种公开场合上油嘴滑舌地逗弄他。

只是他们独处时的那些甜言蜜语已渐渐消失了。那些曾经在入睡前或是清晨时分萦绕在岩泉耳畔的呢喃,已经听不见了。

“宝贝,你在为什么事发愁吗?”母亲关心的话语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事,就是胡思乱想。”

每天都有各种繁杂的事情要做,但是岩泉偶尔也会尽量抽空来陪陪母亲。她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慈祥而美丽,只是眸中透着褪不去的悲伤。几年过去了,她还是无法停止对爱人的思念。

在搜索两年无果后,岩泉的父亲被宣告战死。他的母亲自那之后笑得越来越少了。

“在想什么?”她一边问,一边飞针走线地缝着手上的被子。

这里是岩泉母亲的卧房,他俩正坐在屋里名贵的地毯上——及川几个月前送的。因为看到岩泉母亲有时会坐在地上做针线活,他便告诉岩泉这对女性的腿部非常不好。

岩泉帮母亲解开缠乱的线团,“我已经快十五岁了,还是没有soulmate的印记。”

“小一,”过了一会儿,岩泉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计,柔声道,“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有的。”

岩泉并不信这话。印记出现的最晚期限是十三岁,而他已经比那多了两岁。

“彻最近的表现很奇怪,”他不想透露得太具体(比如说很少说‘我爱你’这种话了),然而——

“这跟你的印记有关系吗?”

岩泉低下头,望着缠绕在手上五颜六色的线。

“我不知道。”他只能如此回答。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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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中午,国见来找岩泉,说是国王紧急召见。岩泉心想要是那家伙又提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非得打爆他脑袋不可。

上一次,及川撒着娇说“我要小一坐在我腿上这样听使臣汇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无聊啦!!”

然而这一次,他错了。在场的不只是国王和使臣,还有军队的统领,财务大臣,以及负责情报的两位谋士,见岩泉进来,他们停下激烈的讨论,恭敬地鞠躬行礼。

及川没有笑。他坐在案前,右手托着头,一脸无聊。

“小一,”及川温柔地开口道,“很抱歉打扰了你和你母亲的独处。”

岩泉点点头,选了一张离国王最近的空椅子坐下。

“音驹的军队正在不断东进,已经接近我国国境了,虽然尚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但极有可能是要挑起战争。”军队的统领解释道。

“青城财力犹足,陛下您大可放心。”财政大臣补充道。

“或许可以再观望一阵。”使臣建议道。

及川摆摆左手表示否决,眼神冰冷而锐利,“他们以为青城尚未从先前的战事中恢复过来,再加上如今的新王年幼无知。音驹的人啊,还真是如传闻中一般贪得无厌。”

房内另外五个人都惊讶于国王的直白,不过这正是此刻需要的,“依陛下看,该怎么行动呢?”谋士之一问道。

“摧毁他们的军队,以此警示其他对青城不怀好意的国家。”

“狠。”岩泉在心里如此评价。

“那由谁担任主帅呢?”另一位谋士问道。很明显,国王还太年轻,不可能带兵上战场。

“当然是我了。”

“但是陛下——”

岩泉其实已经猜到了。“那叫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很不悦,事实是他就要发怒了。及川彻这个白痴,明明见证过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却还认为那是最好的选择。为了逞英雄气概,挑起无谓的争端,直至满目疮痍,生灵涂炭,在岩泉看来,战争就是这种东西,他已经意识到,童年的梦想,真的只存在于梦境中。

“你都已经打算好了还有必要叫我吗?”

“小一,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及川叹气。“我不在的这一年,宫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使臣一脸震惊,“陛下,一年——”

“一年是不可能打完的,”岩泉冷冷道,“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他们的父亲一去就是五年。乌野是非常棘手的敌人。

“这一次可以。”及川坚定道。

“陛下,您不能亲自带兵,”军队统领劝说道,“这太危险了,一旦有什么闪失……您可是青城唯一的皇室血脉啊。”

“除非您在出战前选一位女性为妃,传下龙种。”使臣小心回避着岩泉的目光说道。

岩泉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无论是不是soulmate,有些事是他永远做不到的。王室需要继承人,国王纳妃是迟早的事,更不用说王后还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人。

岩泉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态度,他只是突然感觉一阵头晕恶心。

“你这老家伙说什么呢,”及川嫌恶地说道,“我还不到为人父的年纪。”

“可是陛下——”

“什么?”及川眯起眸子。

没人敢忤逆国王。岩泉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自作主张的混蛋”。

“一周之后出发。”及川说完还轻快地加了句“拜拜咯”,一众大臣行完礼后退下了。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小一,”及川望着大臣们离去的背影缓缓道,“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母亲看着我父亲时一样。”

岩泉瑟缩了一下,胸口像被揪住了一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及川又在跟自己说他有多讨厌他的母亲,‘她只会冷冰冰地瞪着父亲,对她来说父亲永远是碍眼的,有时候我觉得我对她也一样。’

岩泉觉得阵阵反胃。

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呢?这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tbc--

本文没有男男生子!我怕你们看到小岩的反应会多想XD就算是条件上能生他俩该做的事都没做过怎么可能生得出来呢对不对XD

顺便,看作者的后记里她说写第一任国王的时候心里是以真琴为原型的,至于他爱上的大海代表谁就没有明说了,不过她说“你们懂的”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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